第两百三十四章 死而不僵(1 / 1)

覆手 虾写 7167 字 4个月前

寒子和两名私家侦探组建了一个小团队,对谢羽案进行主谋方面的调查。调查的重点自然是泰国的线索。

巴松是谢陆的泰国冤家,谢陆在泰国即将出台更严格的环境保护法之前,把工厂低价卖给了巴松,这让巴松蒙受了巨大的损失。具体多大,寒子他们还不清楚,既然是谢陆生意,应该很大。

巴松在两天前已经被泰国警方秘密逮捕,逮捕的原因就是涉嫌雇凶杀人,杀谢羽。

巴松有一条货轮,专门从事东唐到泰国的物资运输。货轮大副接到巴松电话,在曼谷某停车场巴松汽车后备箱拿走了一件东西。巴松要求他不看不问,在到达东唐码头停泊后,货轮进港停泊之前,会有人联系他。

好奇心害死猫,大副还是没忍住,在船上私下打开了包裹,发现是一把被拆卸的半自动步枪,还有一个弹匣。货轮到达东唐货运码头,停泊等待进港,大副接到了陌生电话。按照电话约定,当晚,在约定的时间,一艘小艇靠近货轮,大副把包裹吊到小艇上。

谢羽遇害之后,大副接到了匿名电话,称知道大副运输杀死谢羽的凶器到东唐,要求三百万封口费。这对大副来说是一笔巨款,同时认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,他对巴松忠诚度不太高,于是向泰国警方自首。

巴松本人对此控诉完全否认,连和大副的私人通话都全盘否认。。

警方在接下去的调查中大有发现。

第一个发现:巴松多次在多个场合说,要弄死谢陆全家。

第二个发现:在巴松一处隐秘的私人住所电脑里,警方意外发现了电脑浏览,并且未删除邮件。其中一份邮件内容说明东唐警方只会对谢羽进行48小时的保护,谢羽有在公园发非死不可的习惯,推测在警方解除保护之后,谢羽会即刻前往公园。

第三个发现:一个多月前,有人雇佣泰国私家侦探前往东唐调查谢陆全家情况,这位私人侦探通过邮件将自己调查所得发送给巴松,巴松在隐秘私人住所电脑里浏览了邮件,其中包括谢羽喜欢在公园发非死不可的信息。巴松否认雇佣私家侦探,私家侦探出示了视频证据。视频中,一名戴安全帽的人在私家侦探办公室,将一包东西交给了私家侦探,里面是美元和要查的信息。戴安全帽的人是巴松工地的一名副经理。副经理告诉警方,巴松当天视察工地离开后大约两个小时给他电话,称自己落了东西在副经理办公室中,给了副经理一个电话,让副经理把东西送过去。

第四个发现:通话记录得到验证,和大副通话,和副经理通话的手机号码属于巴松所有。

第五个发现:警方将主要证据时间列出来,向巴松查证。浏览邮件的时间、发送邮件的时间等,巴松无法证明自己不在私人住所。

寒子道:“巴松提到了一位新欢,她是泰国人,名字叫香波。”

偶然的一次一见钟情之后,巴松让香波暂时住在自己的隐秘私人住所内。住所有两个人,巴松认为是香波搞鬼。

巴松喜欢做慈善,也是圈内有名的重女轻男,经常出钱帮助一些漂亮的年轻小姐姐。这个住所就是他为小姐姐们改善住房条件提供的私人住宅。当然,小姐姐们都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,身无长物,只能以身相许,成为千古佳话……

警方讯问了香波,香波承认巴松所说的都是事实,但她从来没打开过电脑。时间上也证明了这一点,巴松接收私家侦探邮件的那一天,香波在另外一个城市。

事关重大,警方出动技术人员对电脑进行彻底取证,证明电脑没有被黑,证明就是这台电脑浏览了邮件。

在各事实证据面前,巴松选择了缄口不谈,开始联系律师。律师问巴松,假设不是你干的,那你肯定是被冤枉的,谁会冤枉你呢?巴松苦笑告诉律师,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十个巴掌都数不过来。

巴松最多的恩怨来源慈善,巴松此人特别关注已婚妇女遭受家暴的问题,所以帮扶的对象多是已婚妇女。这导致了一些不明人士的不理解,更有被帮扶妇女的丈夫袭击巴松的先例。

寒子:“情况就是这样,主谋巴松已经抓到了。就目前证据看,巴松无法解释电话,邮件各方面的问题。”

曹云右手手指挠挠头皮:“这案子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,混合和专业,半专业和业余三种犯罪思维。这个香波背景了解了吗?”

寒子道:“香波是一名DJ,她丈夫嗜赌成性,好酒如命,对她很不好。巴松在一个多月前和客户联络感情到酒吧喝酒,认识了香波。他们的认识和那什么,存在很大的偶然性。从香波背景来看,她应该不会有胆子做太大的坏事。”

曹云问:“这样一来,你们还拿得到钱吗?”

寒子摊手:“自然没得钱喽。”

曹云呵呵一笑:“我给你指一条发财的路。”

寒子问:“什么路?”

曹云:“巴松在购买谢陆工厂之前,两人肯定认识,并且收购工厂不是几天就能办下来的事。我相信他们相识相熟的时间最少超过两个月。你去趟泰国,查下在他们蜜月期期间,是不是有什么新闻发生。”

寒子迟疑问:“你总得说个核心想法。”

曹云:“核心想法?唉……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”

“谁?”

“镜头。”

“镜头?”寒子惊讶:“巴松被诬陷的?”假如真有镜头,所有的真相都可以是假的。

曹云道:“我不肯定是不是镜头。如果是,不仅巴松是被诬陷的,谢陆也和镜头的雇主有仇。我现在想到了另外一件事,双范是不是察觉到什么,防备自己成为祭品,才做出周密的复杂的作案计划?”

巴松被诬陷,诬陷他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电脑和范十一进行沟通,还有范十一收到的六百万可以说核心证据。前提条件是范十一的罪名要成立,那巴松买凶的证据才能成立。双范可能是察觉不对,两人商议之下,弄出一个真假凶手的计划出来。这估计是幕后策划者没有想到的。无法确定凶手,就无法进一步的诬陷。就目前泰国警方掌握的证据来看,是否能将巴松落案,还未可知。

原本案件很简单,只不过环节比较多,涉及的人较多,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独立思考思维,因为人,总会有一些计划外的事情发生。

是镜头吗?曹云不太肯定,但是说到布局陷害,曹云认识的人中最有能力的当属镜头。

曹云道:“你抓紧时间让你的侦探小同盟尽快调查这件事,三五天时间内,我们看能不能从谢家弄点钱出来。”如果曹云是对的,在镜头的布局中,警察只是棋子,和警察说明于事无补,甚至会助纣为孽。与其如此,不如先隔岸观火,看情形,等机会……在此期间,能赚点钱还是要赚的。就曹云目前的身家,还买不起半套城郊的别墅。

……

五天后……

曹云:“你好,我是曹云,方便见谢总吗?”

助理小雨:“曹律师你好,谢总比较忙,如果方便的话,可以和我见面吗?我会转达曹律师的意思。”

曹云:“再见。”

小雨:“曹律师,我们有规定……”

曹云挂断了电话,见寒子一脸不解的看自己,道:“身份不够,讲的话没有份量,拿的钱自然就不够多。”

寒子有些纠结:“我想是不是就算了,既然人家看不起我们,我们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
曹云笑问:“你同意,你的小组另外两名侦探同意吗?”

寒子苦笑:“他们也很犹豫,如果奖金只有一两百万,他们也不想见谢陆。如果有一两千万……你懂得。”

曹云道:“五天时间,发生了不少事……来电话了,喂。”

小雨:“曹律师,不好意思,我联系了谢总。你看明天上午十点到十点二十分,在谢氏大厦见面可以吗?”

曹云道:“明天我预约了理发……你先等等好吗?我们还要商量一下,愿意不愿意见谢总,晚点我给你电话……对了,顺便说一句,我没拿五十万定金,祝你愉快,再见。”

曹云挂断电话,寒子问:“现在去哪?”

曹云:“回律师所吃点东西。”

寒子开车左转:“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?”

曹云点头:“有件事不在我预料之中。”

寒子:“哪件事?”

曹云道:“范妻没有联系我,范妻、范十一身边人都没有联系我。我不担心她是因为不信任我才没联系我。我担心有人捷足先登。我是用鱼竿钓鱼,别人有可能用渔网捕鱼。24小时前,我尝试主动联系她,也没有联系上。”

寒子:“你认为有人因为金钱驱使,绑架了范妻?”

曹云点头:“没错,我对欧美的坏蛋进行了行情的了解。专业的杀手,一条命一万到三万美元。职业的杀手,通常收费在五万美元左右。顶尖的杀手,一条命也就十到二十万美元。谢家开场就一个亿,会吸引到无数的苍蝇……我接电话……喂……”

小郭: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
“谁?”

“范十一的妻子。”

“她在哪?”

“特护病房。”

“我马上来。”

……

数天前,在曹云拜访范妻后一个小时,南宫腾飞也拜访了范妻,言辞和曹云差不多,南宫腾飞认为范十一没有杀人。南宫腾飞向范妻分析了因果,钱已经还清,范十一作为一名普通市民,不需要说明自己钱财的来源,警方要证明范十一钱财来源不正,必须自己去寻找证据。

南宫腾飞告诉范妻,现在重点是保护范十一,同时南宫腾飞也担心范妻的安全。南宫腾飞说动了范妻,范妻接受了南宫腾飞的建议,前往南宫腾飞一位朋友的小别墅暂时居住。

入住小别墅大约24小时,四名蒙面男子潜入别墅绑架了范妻。在绑匪逼迫下,范妻通过负责范十一案件的律师,和看守所的范十一连线,告知自己被绑架。

第二天上午,谢陆前往警局,提供了一份视频,是范妻被绑架后被逼问的视频。李墨扣押谢陆,用视频质问范十一,范十一终于承认他和范队合谋杀死谢羽的罪行。和曹云猜测差不多,范十一在案发前两分钟,故意摔倒,两名老外就在附近,扶起了他,还帮他帮鱼竿收回袋子。这两名老外是东唐美术系留学生,经常在公园写生。两名老外证明了范十一说的全部是事实。

范队被捕,被捕后,范队拒不承认自己杀死谢羽的事实,认为警方逼迫范十一认罪。由于警方只有范十一的口供,所以只能对范队采取取保候审的方式,并且派遣探员监视和保护范队。

第三天中午,范妻被释放,入住了警方特别看护病房,在全面检查身体,和恢复冷静之后,她要求见曹云。

曹云这才明白,为什么小雨对自己态度比较冷淡,理由是:已经有别人捷足先登。

……

说完自己的遭遇后,范妻一脸期待看曹云:“曹律师,请你救救我的丈夫。”

救范十一?

在范妻被绑架威胁情况下,范妻在逼供视频中说范十一和范队合谋杀死谢羽的计划,这视频是有效证据吗?

在上一条背景下,范十一口供有效吗?范十一可以在范妻安全后推翻自己的供词吗?

在上两条情况下,范十一的口供能不能指控范队?

这是三个问题,首先是第一个问题,绝对无效。其次是第三个问题,是否能指控范队最主要是第二个问题的结果。第二个问题是重中之重。

曹云道:“范夫人,我还没有看见你丈夫的口供,我暂时无法决定是否承接本案。”

范妻不明白:“什么意思?我被绑架,我丈夫才乱说话,他们没杀人,是被逼承认的。”

曹云道:“范夫人,真相我已经基本了解。对于律师来说,真相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丈夫的口供。在这种背景下,一种口供是可以轻易推翻的,还有一种口供会被定为死证。如果你丈夫说的是第二种口供。不仅你丈夫会被定罪,范队也很可能因此被定罪。”

两者口供的后果截然不同,原因只有一个:细节。